NEWS
时时彩注册
您当前的位置:主页 > 时时彩注册 >

这种对历史的思考并非突发奇想

发表时间:2018-12-01 14:34 阅读:
  黄皮肤、黑眼睛的中国人在与西方世界交流的过程中,似乎异常艰难,究竟根源何在?在许倬云看来,“中国以人为中心的社会,以人际关系建构的秩序和伦理,与以人与人之间竞争作为基本假设的西方世界有很大不同”。
  中国文化,是在农业、农村沃土之上绵延而生的。在农耕社会,冬季太暖和,人虽然舒服,大家反而会担心,因为明春的作物可能会遭遇虫害。假若夏秋太干燥,人们就能预测:今年的收成会不足。一天工作结束,农夫回家,沿路都会和伙伴彼此交换对于自然的观察:乌鸦太多,是不是蜜蜂就少了?对我们的豆类和瓜类的收成,有多大的影响?最近牛在喘气,是不是天气太热?牛的耕作时间,是否改在黄昏以后,以补中午休息的工作?
  可见,古人口中的“共话桑麻”,并非浪漫的抒情写意,而是几千年时光里,中国人维持生计的技术手段和思维方式。明白了这一点,就能理解许倬云所说的“中国文化中人与时间、空间的关系是三者合一的。人随着时间流动,人也在空间之中融为一体”。正因为如此,中国文化才特别注重人与自然的不可分割、和谐相处,这与西方文化中的“征服自然”截然不同。看来,中西文化的分歧从原点上便已确定。
  作为“大历史”的叙述者,许倬云并没有由此展开长篇大论,而是像此前在《万古长河》《说中国》等书中那样,从诗文、小说、书画、烹饪、中医、民间信俗等更多带有烟火气息的画面中去找寻答案。
  对此,许倬云解释:“历史不是少数精英的历史,也不是数场战役和几番革命就能够改写完成的。历史的意义其实更多的是在于大多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,在于衣食住行,在于柴米油盐酱醋茶。”
  这种对历史的思考,并非突发奇想。80岁那年,许倬云曾接受过一次访谈,进行到后半场,说起了一件童年往事。他七八岁时,正值抗日战争时期,随家人外出逃难躲避战火。一日黄昏,一支中国军队路过他家门口,稍作休整,许倬云协同母亲一起给士兵们端茶递水表示慰问。随后,军人们整队出发,奔赴战场。这时,许倬云的母亲伫立在家门口,望着这群差不多都是三四十岁壮年人的背影,对着年幼的孩子感伤地说了句,“他们这一走,永远不可能再回家了”。
  讲到这里,许倬云忍不住潸然泪下。他说,正是这些懵懂年岁的回忆,让他有了很多思索,诸如人世无常、文化冲突、世界来去、人类生命的不安稳与刹那生灭、历史的悲喜剧,还有中国人国族、文化、政体、群体的何去何从。
  童年的创伤性经验会如影随形地陪伴他的始终,并且左右着他的心志。“我从小在战争中长大,战争是非常残酷的事情,我知道什么叫做鲜血。我不讲武功,不讲开疆辟土,只讲文化圈的扩大。”许倬云说。
  正是时代的野蛮,培育出了一个思考野蛮,以及怎样从野蛮中自我得救、集体重生的历史观察者和沉思者。

Copyright © 2015-2016 色彩网_皇冠体育_皇冠新2网址_皇冠体育网址_皇冠投注网址_hg0088.com 版权所有 Power by 【网站地图